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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一枚糖果

[写作交流] 是谁杀了妖女沙乐美(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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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9 13:55:56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周后,沙乐宝又打电话约张小飞,当着文碧玉的面,张小飞应了,定在当天晚上。
他出门前,文碧玉笑着问可不可以带家眷,张小飞说算了吧,两个男人叙旧,带着她,不方便说话吹牛,文碧玉就温顺地把着门,对正要出门的张小飞说:我妈来电话了,催着咱俩快点把事办了。
张小飞头也不回地说好,日子你选。
他们在一起也三年多了,他曾去文碧玉家商量结婚的事,被文碧玉的妈妈给抢白了回来,她总觉得张小飞像强盗一样没花一分银子就把她辛苦拉扯大的女儿抢走了,很是不开心,为此,张小飞不再主动和文碧玉提婚事,要提,也是她提,每次都是提完之后就没了下文。
很多时候,张小飞就想,如果自己是身价雄厚的钻石王老五,或许局面不会是这样,穷男人的短处就是,在爱情面前,都是缺钙的,连说句话都不理直气壮,他非常体谅文碧玉母亲的心情,天下母亲,谁不想让女儿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呢?他不过是开一片小书店维持生计的庸常城市青年,不被人看好,是正常的。
张小飞心事重重地上了公共汽车,望着车窗外细雨中的街景发呆。
秋雨太凉了,每一个在细雨中行走的人,都是一脸瑟瑟的寒意,步履匆忙地要奔回温暖的家里。
他有些惶惑,他和文碧玉,真的能相互温暖一辈子吗?
他擦了擦车窗玻璃上的雾气,往外看,突然,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的,那就是沙乐美,她打了一把粉色的雨伞,一件白色的短外套下,是发白的牛仔裤衬托出的修长美腿,雨伞遮住了她的头,但是,张小飞还是非常坚信她就是沙乐美。
他急切地望着沙乐美的去向,站起身子,很想大声喊出来,但是,公交车一拐弯,沙乐美就消失了。
张小飞垂头丧气地坐下来,拼命想沙乐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手里仿佛拎了些东西,好像是水果和吃的什么东西,他猛然地拍了一下脑袋,对,在这样的天气里,手里拎着日常要吃的东西,只有一个可能,她就住在这附近。
他对自己的推理出来的结果很兴奋,原先有些不快的心情,也就淡了。
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找到沙乐美,至于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她,他没有明确的目的,也不是对她的以往很感兴趣,就是觉得只有知道她确切的行踪,知道她平安而幸福,自己的心,才能安宁。
在心里,他默默地记牢了沙乐美在雨中出现的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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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9 13:56:12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天晚上,张小飞喝得有点大,沙乐宝也喝大了,看样子,他对目前的生活境遇很满意,说他年轻漂亮的老婆是如何体贴贤惠,最后,连她在床上的表现都卖弄了一顿,卖弄得原本站在他身后为他们服务的一女服务生脸红脖子粗地闪到一边去了。
最后,沙乐宝拍拍张小飞的手:你老婆也不错,床上表现怎么样?男人娶老婆,不能光好看,还要好用。
张小飞有点局促地说我们还没结婚呢。
醉醺醺的沙乐宝说:别告诉我,你没碰过她。
张小飞笑着说我们同居一年多了。
这还差不多,不过,哥们,说句真心话,如果不是沙乐美离家出走了,你俩真般配,你也别瞒我,我知道你对沙乐美有意思,她对你也是。沙乐宝坏坏地笑着:我妹妹比文碧玉漂亮多了。
那是。酒精让张小飞难以掩饰脸上的惆怅。
后来,他们又说了一会沙乐美,沙乐宝又把那天在儿童公园附近看见沙乐美的情形重叙了一遍,张小飞默默地听着,没说什么。
末了,沙乐宝猛地拍了张小飞的肩膀一下:哥们,你对兄弟不义气。
张小飞惊异地看着他。
沙乐美回青岛了,是文碧玉告诉我的,还不让我和你说是她说的呢,我很纳闷,她为什么不回家?我爸是对她不太好,可是,还有我妈呢?她总不能连亲妈都不认了吧?沙乐宝喝了一口啤酒,眼睛通红地看着张小飞:以前,我也不太懂事,总欺负她,说真的,我现在很后悔,也挺想他的。
张小飞知道瞒不下去了,索性,就把沙乐美去找自己的前后过程说了一下,后来在街上又遇见沙乐美的事,他没提,一个人存心要把自己藏起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不想因为自己多嘴,给沙乐美造成麻烦。
沙乐宝听完,叹口气:她还记家里人的仇呢,如果她再去找你,你告诉她一声,家里人都很想她。
张小飞点了点头,说好。
沙乐宝喝大了,连站都站不闻了,最后,张小飞架着他在街边拦出租车,出租车停下,看看满身酒气的沙乐宝就摆摆开走了,张小飞没辙,只好架着他一步一步往他快餐店的方向挪,沙乐宝吐了他一身,胃液、酒精、菜肴这三样混合的味道,要多难闻就有多难闻,醉意蒙胧的张小飞心里惦记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沙乐美,沮丧得就甭提了。
等把沙乐宝送回去,再回家,已是凌晨了,文碧玉皱着眉头捂着鼻子看着他,用两根手指捏着他脱下来的衣服扔在卫生间的淋浴头喷头下,拼命地冲,嘴里嘟哝着恶心死了。
他散了架一样地瘫痪在沙发上,情不自禁地想,如果是沙乐美呢?她会不会也会这样?想着想着,眼泪就流了出来,昏昏地,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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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9 13:57:00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天后,张小飞接到了沙乐美的电话,当时,店里人不多,文碧玉出去提货了,他正在玩手机游戏,冷丁的,手机就响了,他还吓了一跳,接起来一听,是沙乐美的,她好像很愤怒,质问他是不是把自己回来的消息告诉沙乐宝了?
张小飞没说是文碧玉说的,一个劲地说对不起,是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
文碧玉跟了他这么多年,并没得到过什么,甚至都没真正得到过他的爱,他不想让沙乐美因此怨恨她,算是对她的一点小小的回报吧。
听张小飞承认之后,沙乐美就哭了,说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
张小飞一下子就觉得事情严重了,说:怎么会呢?我希望你快乐,平安,幸福。
原来,和张小飞喝完酒的第二天,沙乐宝就去报社登了寻人启示,寻找失踪多年的妹妹沙乐美,寻人启示上还刊登了沙乐美少女时代的照片,害得沙乐美一出门就得戴墨镜。
张小飞讷讷说:都这么多年了,他们也觉得当年有点对不起你,你为什么不回去看看他们呢?
沙乐美冷冷说:这是我自己的事,如果以后你再见到沙乐宝,麻烦你转告他,这辈子我永远不回那个家,让他们不必找我了,我活得很好。
你总不能藏着活一辈子吧?张小飞小心翼翼地劝说沙乐美回家看看,并告诉她,她的母亲的眼睛已经近乎失明了。
沙乐美半天没说话,最后说她自有安排,也许,很快,她就要离开青岛了。
张小飞有点难过,问她是不是有点恨自己。
沙乐美用鼻子笑了一下,很轻,呼吸一样的轻,就扣了电话。
张小飞顿了一会,飞快拨回去,沙乐美接起来,劈头就说: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张小飞径直问:你是不是在外地遇到了什么麻烦,要回来躲避一阵?
沙乐美干脆利索地否认了,说只是想回来看看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看完就走,没任何原因。
既然只是回来住几天,你为什么不住酒店而是租了房子?张小飞觉得,有些话,不必猜来猜去了,不知道哪一天,他就再也找不到这个叫沙乐美的女子,有疑问,还是尽早问出来的好,不要等她再一次人间蒸发了,才后悔没及时问出口,就晚了。
沙乐美很安静地听完了他的疑问,却没有做出回答,好半天,才说:张小飞,我回来,是想嫁给你的,可是,我回来晚了。
听完这句话,张小飞就像雕塑一样呆在了那里,半天才回过神,他喂了两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这时,文碧玉回来,她一边指挥搬运工人把书放下一边诧异地看着呆如木鸡的张小飞:你怎么了?
他连连说没什么没什么。
文碧玉从收银台旁的抽屉里抽出几张纸递给他,说把脸擦干净了,他这才发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文碧玉坐在收银台那里记帐,看也不看他,晚上,关了店门后,文碧玉没和他一起走,一个人闷着头,往公共汽车站的走,张小飞追过去,一把拉住她:你要去哪?
文碧玉冷冷说:回家。
张小飞拉着她,声音低低地说:别这样,是我不好。
文碧玉突然地就泪流满面,猛地挣脱了他的手:你滚去找你的沙乐美吧,不必勉强自己和我在一起。
一些过路的人,停下来,打算看热闹的样子,张小飞不想在街头被人看闹剧,只好松了手,放文碧玉走了。
晚上,张小飞失眠了,他给文碧玉发了无数个道歉短信,文碧玉没回,他打沙乐美的手机,沙乐美关机了,他突然想起了报纸,忙忙下楼,去报箱取来看,果然在当天晚报的第三版有关于沙乐美的寻人启示,大意是沙乐美离家多年,听说她最近回青岛了,家人都无比牵挂她,希望她和家里人联系云云,下面是沙乐美的照片,她站在一棵小小的树下,笑得很拘谨,样子有些楚楚可怜。
看着沙乐美的样子,张小飞的心里,一阵阵的难过。
他又给沙乐宝打了个电话,问沙乐美有没有回去?
沙乐宝丧气地告诉他,沙乐美没回去,看样子,她是铁了心要和家里人断绝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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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9 14:00:4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天,张小飞开了店门,正琢磨文碧玉会不会来呢,她就进来了,一句话不说,把包一扔,就把张小飞从收银台的椅子上扒拉开:别占我地方。
张小飞小心地笑着,讪讪看着她,说不出话。
我知道你讨厌我。文碧玉垂着眼皮,看样子又要哭,张小飞连忙说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
你是不是很生气我把沙乐美回来的事告诉沙乐宝了?文碧玉用面纸盖在鼻子上,无声地拧了一下。
张小飞无可奈何地看着文碧玉:她不想和家里人联系,肯定有她的难处和想法,你告诉沙乐宝干什么呢?
文碧玉没再吭声,整整一天,他们很少说话,文碧玉看他的眼神总是揣测的,带着冷冷的笑,仿佛有个预言的结局,即将到来似的,张小飞尽量不去碰触她的目光。
日子沉闷地过了一天又一天,张小飞很想去上次在公交车上看见沙乐美的地方走走看看,希望能再次遇上她,可是,每当他要出门,文碧玉总有理由跟着,每次的寻找,都不得不在出门时改变了方向。
有天晚上,沙乐宝突然打来电话,声音有些惶恐不安地说:哥们,我家可能要有麻烦了。
当时,张小飞在看报纸,文碧玉正削苹果,张小飞瞄了一眼文碧玉,文碧玉也在用余光看他。
怎么回事?凭直觉,张小飞觉得这事可能和沙乐美有关,碍于文碧玉在身旁,不好直接问出口。
沙乐宝说最近经常有陌生人在他家周围徘徊,还有人冒充推销员去家里打探过沙乐美的消息,看样子,绝对是来者不善。
张小飞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沙乐美的突然回来,并不是回来找他结婚的,而是,她确实遇到了麻烦,回来躲避一阵的。
张小飞在电话里安慰沙乐宝,不必一惊一炸地瞎担心,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沙乐宝忿忿说,都是那个寻人启示惹的祸,早知如此,他才用不着多此一举地拿热脸去贴沙乐美的冷屁股呢,如今,不仅没贴上沙乐美的冷屁股,反而给家里招来了麻烦。
张小飞有宽慰了他半天,才心事重重地扣了电话。见文碧玉看着自己,知道好多话她已听了去,就道:沙乐宝说有可疑的陌生人去他家里打探沙乐美的消息。
文碧玉好像很吃惊的样子:我就说嘛,她神出鬼没的,肯定不会有好事,哎——!你说,她会不会是在广州招惹了黑道上的什么人?在正被人追杀才逃回青岛的。
张小飞心里一紧,嘴上说:她一个女孩子,身单力薄的,能招惹黑道上的什么人?
文碧玉撇撇嘴:那可不见得,你以为她这些年在广州靠什么生活?看她穿得那么体面,肯定不是在作坊里打工,可是,就凭她初中都没毕业的学历,不在作坊打工,活得貌似很体面,除了傍个什么人,哪有别的路可走?她长那么漂亮,有这资本。
张小飞不得不承认文碧玉说得很有道理,可是,在感情上,他却难以接受沙乐美在广州是靠色相生活,这让他感觉心又酸又疼到了难以言说的地步。
文碧玉仿佛看穿了他内心,瞅着他的样子,轻描淡写说:难过了吧?
张小飞没理她。
文碧玉好像说得还不够过瘾,又追了一句:说白了,在广州,要么她是个零卖给很多男人的婊子,要么是个批发给了某个男人的婊子,总之,不清白。
张小飞突然转身,冲她怒目而视:你说够了没有!
张小飞闷在书店的角落里抽闷烟,文碧玉收声敛息地看着他,大气不敢出。
过了一会,他拿出手机,给沙乐美打电话,依然是关机,索性他给沙乐美发了短信,告诉她,有陌生人在四处找她,希望她行迹谨慎。
文碧玉好像猜到了他正在干什么,冷冷地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张小飞收到了沙乐美的短信,第一个短信,只有两个字:谢谢。
少顷,又来一短信,内容让张小飞瞠目结舌:我正被一贩毒团伙追杀,麻烦你转告我哥,让家里人都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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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9 14:01:49 | 显示全部楼层
张小飞呆呆地看着短信,脑子一片混乱,沙乐美怎么会惹上贩毒集团的人呢?一个看上去那么柔弱的女子。一旁的文碧玉微微抬着眼睛,带了些轻描淡写的审视,一声不响地看了他,手指在收银机旁的电脑上无聊地敲打着,好像正和人Q聊。
张小飞收回目光,冲她勉强地笑了一下:我出去一趟,你照看好店。
去哪?文碧玉的声音冷冷静静的带着一股子杀气。
事关重大,他不想撒谎了,便道:去找沙乐宝。
找他干什么?
有事……嗯,是大事!张小飞故意加重了语气,匆匆往外走,文碧玉追出来:是为了她的事吧?
张小飞知道文碧玉嘴里的她是指沙乐美,微微一愣,扫了她一眼,就跑到街边去拦出租车了。
文碧玉站在人行道上,昏黄的路灯照得她有些憔悴,看张小飞乘的出租车远了,才怏怏转身,狠狠地踢了店门一脚,玻璃门坚硬而结实,把脚弄得很疼,那疼,像是骨头断了,沿着腿一直往上蔓延。
她蹲在那里,捂着脚流了半天泪,透过玻璃门,她看见店内的一个顾客正飞快地把一本书往被包里塞。
她本能地想去制止,却又停住了,偷吧偷吧,偷光了才好,连张小飞的心都要保不住了,她还在意一本破书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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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9 23:31:07 | 显示全部楼层
静静的看你把故事说完。。。。

我早就说过  。世间最少有的是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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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0 08:45:56 | 显示全部楼层
孤独的旅行者 发表于 2018-6-9 23:31
静静的看你把故事说完。。。。

我早就说过  。世间最少有的是善良

这么多天都以为没有人看,感谢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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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0 09:37:23 | 显示全部楼层
快9点了,沙乐宝的快餐店已经闲散下来了,一个胖胖的女服务员正慢腾腾地收拾桌椅,沙乐宝的妻子秋易好像正在结一天的帐,飞快地按着计算器按键,一旁的沙乐宝正心事重重地抽烟,听见店门响,便抬了一下眼,见是张小飞,便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迎上来:小飞,你怎么来了?
秋易的眼睛从计算器上抬起来,看着张小飞,满脸热情地迎上来:您就是张小飞呀,乐宝经常提起你呢。说着就张罗着让服务员去给泡茶,自己拖了把椅子推到张小飞眼前,张小飞忙说不用了,我和乐宝一会出去坐。边说边跟沙乐宝丢眼色。
沙乐宝明白,对秋易说我和小飞出去吃烧烤去,你们别忙活了。
说着就拽着张小飞往外走,秋易追到门口:少灌点马尿!
沙乐宝回头:你这是说话呢还是喷粪?!
秋易巧笑着:对你这号人,不喷粪还能喷香水啊。
张小飞忙打圆场:嫂子,我不让乐宝喝酒,你放心好了。
沙乐宝拽着张小飞继续往外走,嘴里嘟哝着:别搭理她,我一贯拿她说话当听放屁。
张小飞突然有点难过,男人和女人一旦成了夫妻怎么会这样说话呢?简直就是赤裸相见,毫不介意对方看见自己的丑陋,到底,这算不算是爱呢?有人说,只要你爱一个人,哪怕明知道自己是麻雀,也要在对方面前表演出孔雀的美来。
当情爱的对方让人失去了表演欲望时,就是对对方连一丝敬意都没了,男女之间相互没有敬意和欣赏,会有爱吗?
他这么想着,身体已被沙乐宝拽进了街角的一家烧烤店里,沙乐宝要了两串烤鱿鱼和烤比目鱼,又要了些烤肉,问张小飞:还要什么?
张小飞这才猛地回过神一样:什么都不要,我有事要和你说。
沙乐宝有点凝重地看着他:和沙乐美有关?
张小飞点点头:下午她给我发短信了。说着,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她让我告诉你一声,她正在被一贩毒团伙追杀,让家里人注意一点,还有,她埋怨我不该告诉你她回来了,你的寻人启事给她惹麻烦了,看来,她在青岛藏不住了。
沙乐宝大大地张着嘴巴,显得有点蠢:哥们,你再说一遍,沙乐美怎么会被贩毒团伙追杀?
她就在短信里和我说了一下,具体原因,也没和我说。张小飞拿出手机,翻出沙乐美的那条短消息给沙乐宝看。
沙乐宝拿过手机,看了一会,默默地还给他:我真……她是不是因为这个才不回家的?
张小飞点点头:或许,她不想给家里人带来麻烦。
沙乐宝的没心没肺表情被凝重覆盖,他喝了一大口啤酒,心事重重地吧嗒了吧嗒嘴巴,看张小飞:她现在安全不安全?
张小飞的心揪了一下: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问她住在哪里,她也不说,我很为她担心呢,嗯,对了,如果有人跟你打听沙乐美的消息,你什么都别说,谁也别说。
知道,我连秋易都不告诉,她问起来,我就说是讹传,沙乐美根本就没回来。沙乐宝用杯子碰碰张小飞的酒杯:希望她安全,如果她再和你联系,你告诉她,有事可以找我,我是她哥,一直是。
张小飞抿了一口酒,把杯子推到一边:我不喝了,你也少喝点。
沙乐宝有点伤心:你跟她说,别嫉恨我爸了,他瘫在床上都两年多,我爸对她不好,也是有原因的。说问,紧紧盯着张小飞:具体原因,你别问。
张小飞点了点头,心里,却翻云覆雨地猜上了,猜沙乐美的身世。
沙乐宝喝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说了不少没头没尾的废话,张小飞听得有一搭没一搭,突然,沙乐宝像是终于忍不住似地说:哥们,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放不下沙乐美,我也就不瞒你了,沙乐美真的不是我爸的种,我爸也是因为这,才对她不好的。
沙乐宝微黑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飞快地忽闪着,神秘兮兮地打量着张小飞的反应。当然想知道下文的张小飞也忽闪着眼睛看他。
沙乐宝卖关子似地又喝了一大口酒:沙乐美是我叔叔的女儿,家里大人都知道,就瞒着沙乐美。以前,我叔叔和我们住一起,我爸爱喝酒,经常打我妈,我叔叔常常护着我妈,两人就勾搭上了,我爸被厂里派到外地出差的时候,他们种下了沙乐美,一开始我爸不知道,等沙乐美生下来,我爸一算日子,觉得不对,打了我妈一顿,我叔叔一急,就承认了,然后,被我爸打跑了,再也没回来。
张小飞静静地听着,心里很是难过,为沙乐美。
沙乐宝拍拍张小飞的手:我叔叔跑了,我爸就拿沙乐美撒气,可怜的沙乐美,至今都不知道爸爸为什么那么恨她,喏,哥们,这事,你知道就成了,别告诉沙乐美。
张小飞点头。
沙乐宝又喝醉了,满嘴酒气地骂秋易是个贼婆娘,整天防贼似地防着他,因为她是在店里做服务员时和沙乐宝好上的,嫁给沙乐宝后,自作主张地把店里的服务员换了一遍,稍有点姿色的服务员全给辞了,换上了几个又丑又胖的服务员。沙乐宝骂咧咧地说:靠,客人老给我提意见,说店里的服务员相貌实在是影响食欲,秋易那贼婆娘说影响食欲怕什么,现在不是流行减肥嘛,影响食欲比影响性欲好多了。
张小飞心不在焉地听着,心里,却在拼命想沙乐美究竟住在哪?既然有人在绕城找她追杀她,那么她的饮食起居是不是也成了问题?他不放心地再一次跟沙乐宝强调:不管是什么人去家里打听沙乐美,你一定要一问三不知。
沙乐宝瞪着醉眼:为什么?
张小飞恨恨地把他的酒杯拿走:你就不能少喝两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知道啊?为了支开他们,对了,你还要假装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找沙乐美,而且还要假装很关心沙乐美的样子跟他们打听他们知不知道沙乐美的去向?明白不明白?
沙乐宝晕头晕脑地说:明白,明白,就是装蠢把他们当蠢蛋耍。
张小飞重重地叹了口气:别喝了,我明天给你打电话吧,你醉成这样,说了你也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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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0 09:38:13 | 显示全部楼层
送沙乐宝回快餐店后,张小飞一个人在路上摇摇晃晃地走着,也没乘车,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身后一直有人跟着他,几次,他机警地转了身,却什么都没发现,街道上只有婆娑的树影在摇曳以及三三两两行踪毫不可疑的路人。偶尔,会有车子嗖地擦身而过。
张小飞继续往前走,走过一个街角时,突然,一辆出租车在身边停下,车门飞快打开,一只手探出来,猛地把他揪进了车里。
张小飞刚要失声大叫,突然,嘴就被一双绵绵软软的手捂住了,他转头,便看见了沙乐美,她穿了一套男式休闲外套,戴了一顶棒球帽,他微微地张了张嘴,却见沙乐美柔和地笑了,眼波里荡漾着温柔的笑意。
张小飞也笑了笑,松弛了下来,无声地笑着看她。沙乐美看了他一会,转向前方,眯着眼睛,像在努力想起什么的样子,眼里却是一片寂寥的空空荡荡。
张小飞低声地:沙……
沙乐美的食指树在唇上,轻轻地嘘了一下,目光依然是越过了出租车副驾驶的座位望着前方。
出租车停在梦巴黎小区外,张小飞忙掏零钱付车费,沙乐美也没和他抢,只是笑吟吟地坐在那里,看他收好钱包,下车,转过来,为她拉开车门,才款款地下来。张小飞不敢开口说话,生怕话说不在点子上,惹了沙乐美不悦,让这一场千盼万盼来的相遇又泡了汤。
沙乐美虽然是穿了男款的休闲外套,走路的样子却依然是婷婷袅袅地婀娜着,张小飞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跟在身后越过了一栋楼又一栋楼,在梦巴黎小区的最深处,进了一栋楼的单元。
沙乐美打开房门,依在门上笑着看他。
张小飞期期艾艾地进去了,一室一厅的房子很是温馨,客厅里只有一只巨大的真皮单人沙发,再就电视机,电视机柜上堆满了碟片,沙乐美的目光分着张小飞落在碟片上:我的时间都荒在这些碟片上了。
说着,把沙发上的一只乳白色的大毛毛熊抱起来,拍了拍:坐吧。
张小飞局促地坐下来,仰头四处看。
沙乐美已点了一支烟,慢慢地抽了一口:我跟踪了你。
张小飞笑笑。
不问我为什么跟踪你么?沙乐美坐在一只简单的真皮凳子上。
只要你高兴,随便你怎么做都可以。张小飞的声音很小,内心荡漾着无边的柔情,眼前,这个消瘦而平静的沙乐美突然地让他有流泪的感觉: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沙乐美轻笑:人知道的真相太多,是很危险的。
张小飞看了看他和沙乐美之间的距离,大约有一米半,他只要尽力探一下身子,就能把她拉过来,他忍住了想要拉她手的冲动:我怎么做才能让你过上平安的日子呢?
沙乐美茫然地看了他一会,悲凉地摇摇头:你怎么做都不能。
他们已经知道你在青岛了,你是不是离开青岛更安全一些?张小飞不无担忧的。
我哪里都不去,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说不准他们以为我已经闻风离开了呢。沙乐美把烟按灭了。
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张小飞看着她。
你什么都帮不了我,你去找沙乐宝了?
张小飞点点头。
你和他怎么说的?
我给他看了你的短信。
沙乐美点点头,好像很是无话的样子,过了一会,突然问:你要和文碧玉结婚了吧?
张小飞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别为难,按照你原来设计的生活轨迹走吧,不要因为我而否定了你和她的感情,我不配,真的不配你那么做。说着,就别过脸去,张小飞看见有亮晶晶的液体顺着她的脸滚落下来,张小飞的心针刺般的疼楚,猛地站在来,站到她身边,把她揽在怀里:沙乐美,我想你,想了8年了,你像块珠玉镶嵌在我心里。
沙乐美的脸埋在他的胸口,泪水大朵大朵地开出来:我不配,张小飞,我真的不配做你心里的珠玉,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活过来的……
莫名的,张小飞突然很害怕,害怕沙乐美继续说下去,好像那些话,会带着刀枪将他无情地刺伤,他忙弯下腰去,用唇堵住了沙乐美的嘴,含混不清地说:不要说,求你了,不要说。
沙乐美张着大大的眼睛,任他吻着,大朵大朵的泪花绽开在眼眸里,张小飞的心脏一阵阵的剧疼,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的疼。
他们跪在客厅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忘情地相吻,张小飞像摘掉一片苍老的花瓣一样摘掉了沙乐美身上的男式外套,手探进了她的薄衫下,突然,他的手摸到了一片小小的坑凹,在沙乐美的小腹皮肤上。
沙乐美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飞快冷静下来,从他的臂弯中挣脱了出来:我们不能这样了。
张小飞抿着唇看了她一会,他已经感觉到了,那些坑凹的形状像是烟头烫出来的一圈小花,在她的小腹上组成了一朵朵花儿,他不在意沙乐美的身体中曾经过了怎样的一些男人,可是,他却在意那些男人让她的肉身受到了伤害。他怔怔地看着她:谁?是谁弄伤了你?
沙乐美坐在地板上,猛然地抬起了头:没谁弄伤我,是我自己烫的。
我不信!张小飞斩钉截铁。
你真想知道?沙乐美仰了头,用泪水淋淋的眼望了他。
张小飞没说话,点了点头。
沙乐美站起来,坐到沙发上,脸上又恢复了淡然的平静:离开青岛以后,在广州,我做过卖花女做过酒水推销小姐,后来,有人对我好,我太孤单了,就和他好了,可是,我想你又觉得对不起你,想你想得厉害时我就在小腹上烫一朵烟花,算是对自己的惩罚……
张小飞一声不响地看着她,踱到她眼前,沙乐美笑:嗤笑我了么?你嗤笑我的虚伪和矫情吧。
张小飞猛地抱起她,像抱起一团柔软的绸缎,紧紧地贴在胸口上:沙乐美沙乐美,我和文碧玉在一起就是因为她会经常说起你,她记得你所有的事,记得那么清楚,我喜欢在她讲你的时候回想你,像温习一场经典老电影那样温习你,这些年我想你恨你,恨你为什么要离开青岛。
沙乐美薄薄的肩,在他的胸口一抽一抽地抖着。
沙乐美,你跟我走好不好?
我跟你去哪里?沙乐美看着他。
去哪里都行,只要我们在一起。张小飞便有些茫然了。
别说傻话了,我是女人,我知道女人的心,文碧玉很爱你的,你别毁了她。说着,沙乐美便从他怀里抽身出来。
夜,阑珊着,深了,静了。
沙乐美幽幽地叹了口气:我找你,是有事想请你帮忙,因为沙乐宝在报纸上发了寻人启事,下午房东给我打电话了,说我的家人找我。
张小飞心里一阵发紧:你怎么说的?
我告诉他认错人来,不过,看来,我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了,得搬走,可是,我不能自己出去找房子,不然,又会被人认出来,小飞……我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找套僻静点的房子?
好,我明天就去帮你找房子,这几天,你不要轻易外出了,缺什么,打电话给我,我给你送,等这阵风头过去就好了。
两人的言语气氛有些紧张,那些轻然冒出在身体里的情丝,被紧张给镇压了下去。沙乐美低声说: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我总是给你添麻烦。
她低着头,细腻的脖子那么白皙那么令人心疼地弯曲着,像优美而忧伤的天鹅。在张小飞的心里,他的手,早已伸出去了,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而现实中的他,却只能这样感伤而木讷地看着她,看着她。
情爱人生中的悲哀,莫过于此吧?当挚爱面对,自己失去了拥抱的资格,只能无望的对望。
别这么说。张小飞握了她的手一下:我回去了。
他有很多话想问沙乐美,却又不忍着问,怕是一问,她的心就伤了。
他想知道,这些年,她和谁好过?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她有没有爱过他?他给他的是不是温暖的疼爱?
怎么会呢,如果他给了她温暖的爱,她就不至于被贩毒团伙追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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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0 09:39:07 | 显示全部楼层
文碧玉在看电视,张小飞进来,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
张小飞换下鞋子,坐到她身边,文碧玉把身子往旁边一闪:1点了。
沙乐宝喝得有点多。张小飞平静地说,也拿起遥控器,换到体育频道。
沙乐宝十点半就回家了。文碧玉冷冷地看着他,目光里藏了锋利的刀刃。
张小飞侧着目光看她,什么都没说。文碧玉突然地泪如雨下:去见那个骚货了吧?我就知道她还在青岛,你骗不了我,你眼里还有她留下的影子呢。
张小飞心里发虚,嘴上却大着气说:你怎么这么爱胡说八道?
文碧玉噌地站起来:张小飞,你少把我当弱智糊弄,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的眼神!说着,文碧玉站起来,猛地开了顶灯,雪白的灯光充满了整个房间,张小飞的眼睛被刺得晃了一下,文碧玉冲过来,拉着张小飞站在镶了整整一面墙的镜子前,张小飞就看到了自己眼里的寥落,满当当的,毫无生气可言。
他木木地看了自己一会,转过身,看着文碧玉:你何必多心着折磨自己呢?我会和你好好过一辈子的。
文碧玉鄙薄地看着他:张小飞,我怎么感觉你的语气里有恩施的成分?你当自己是上帝啊?和我过一辈子是对我的恩赐?
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么,张小飞,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想才对?文碧玉抱着胳膊,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上床,一人占据了床的一边,背对着背,谁都不理谁。张小飞在黑暗中叹着气,爱上一个男人的女人都是敏感的,他知道怪不得文碧玉,她爱他。所谓爱情,不过是以爱情的名义相互霸占就是了。
黑暗中,文碧玉翻了个身,手悄悄地探过来,在他的背上温柔地抚摸,张小飞顿了顿,翻过身,搂着文碧玉,心却难受得要命,知道文碧玉主动求欢的目的,不过是考证一下自己的猜想,想用这种方式考证和沙乐宝分手后他有没有和她所怀疑中的女人上床。
张小飞的身体热烈地回应了她的召唤,如果这样能打消她的怀疑,为什么不呢?怀疑是很折磨人的,不仅折磨被怀疑者,也更是折磨怀疑者本身。
他用生龙活虎的身体,生动地打消了文碧玉的揣测。
早晨,文碧玉满脸阳光灿烂地下厨去了。
听着文碧玉在厨房里哧哧地煎蛋,他突然有点担心,不方便出门的沙乐美可有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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