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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作交流] 是谁杀了妖女沙乐美(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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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8 10:34:1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一枚糖果 于 2018-6-8 13:01 编辑

首先证明:我只是爱打字,这篇小说我非常喜欢,打来供大家一起欣赏,不喜勿喷~

是谁杀了妖女沙乐美
原作:连谏



沙乐美是个怎样的女孩子?哦,巷子里的人都知道,她经常撒谎,还喜欢吹牛,也就是虚荣,而且很流氓,那时候,人们还不大说风骚这个词,形容一个人的作风不好,大家都会说这是个流氓,喏,所以,巷子里的孩子都叫沙乐美小流氓。



 楼主| 发表于 2018-6-8 13:00:56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个女孩子能被人追在屁股后喊小流氓,她作到了什么程度?可想而知。以至于父母看见她就眉头紧皱,她的父亲更是酒后放风说,或许,沙乐美不是他的种,很有可能在医院和别人家孩子抱错了,多嘴的街坊们就起哄:老沙,去做个DNA鉴定吧。
沙乐美的父亲悻悻说:有那钱,还不如留着买酒喝。

15岁的夏天,沙乐美再一次用事实证明,她赢得了小流氓这个称号绝非是街坊们口舌歹毒,因为她勇敢地给一个在本校读高二的男生写了封信,结果,被男生的班主任截获了,课间操时,那个男生的班主任站在教室门口,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大声问:谁是沙乐美?
大家齐刷刷地把目光移到沙乐美身上,沙乐美满不在乎地站起来,懒洋洋地说:我就是。
那个胖胖的班主任用带了针的目光,恶狠狠地上下剜剔着沙乐美,然后,非常之不屑地说:请把你写给张小飞的情书收回去。
全班同学哇地惊叫着,纷纷看着沙乐美,那天的沙乐美穿了一件果绿色连衣裙,美得像棵刚刚淋过雨的小树,清新干净。
对,她是昂着头走到教室门口的,一把夺过信,仔细看了看,问那位胖胖的女老师:你拆开看了?

女老师不屑地:你还有脸问?
沙乐美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你侵犯学生的隐私,不配当老师。然后,扭扭打打地往回走,那位女老师的脸,像猪肝一样暴紫。
沙乐美为此付出了代价,她的爸爸妈妈被班主任叫来,带着沙乐美去向那位高中部老师道歉。

之后,听说沙乐美被母亲瘩骂了一顿,被父亲暴打了一顿,因为那位老师是她哥哥的班主任,张小飞和沙乐美的哥哥是好哥们。

再之后,沙乐美没来上学。

再之后的之后,再也没人看见过沙乐美,据说,她离家出走了,像一片风中的叶子,被风带出了小巷,不知所踪。
偶尔的,会有人看见沙乐美的母亲痴痴呆呆地站在巷子口,怔怔地望着马路,半天不说一句话,巷口的阳光把她一天天晒老了,像一张渐渐失去了颜色的老照片,恍惚着,模糊了,渐渐的,后来出生的孩子们,不记得沙乐美了,沙乐美就成了一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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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8 13:22:28 | 显示全部楼层
8年后,沙乐美回来了,她已经长大了,她站在小巷的旧址上,彷徨不去,现在,小巷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拔地而起的高层建筑,小巷像她一样长大了,变美了,23岁的沙乐美美得像一株盛开的兰花,妖娆而修长,皮肤白皙,媚眼似狐,樱唇圆润。

可是,我们的沙乐美却哭了,她拖着巨大的行李箱,蹲在高楼林立的夹缝里,劈里啪啦地掉着眼泪。

沙乐美并没有急着去找她的亲人,而是去找张小飞了。
她找到了在千叶街开书店的张小飞。
她拖着大大的行李箱,站在书店门口,忽闪着浩淼的长睫毛,寻觅张小飞的踪迹,然后,欢快地喊:张小飞!

一个坐在门口收银机旁的面目安静女子应声抬头,看了一眼沙乐美,尔后,眼神就恍惚了,她迟迟疑疑地小声问:你是……沙乐美?

沙乐美瞪大了眼睛:你怎么认识我?你是……
沙乐美拧着好看的眉毛,用手拍拍饱满的脑门:你是文……文……
文碧玉。女子干脆地替她答出来,尔后大叫:小飞!小飞!你看,谁来了……
喊着喊着,她的声音就低了下去,似乎为刚才的唐突有些后悔,疑惑地看着沙乐美:什么时候回来的?

沙乐美张望着书店后面的那扇小门:刚下飞机。
文碧玉哦了一声,表情冷静了很多:你回家了没?
沙乐美看也不看她,还是盯着那扇小门:没回去,永远不打算回去。
文碧玉又问:这些年,你去哪里了?
在南方,嗯,这是我的行李,放这里了,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去找张小飞。说完,沙乐美就往里闯,把一个站在书架前看书的少年撞了一个趔趄,少年恼怒地抬起头,看了沙乐美一眼,脸上的怒气,就缓缓地消散了。

这一幕,让文碧玉看得有些发呆。
她站起来,冲沙乐美喊:张小飞有可能从后门出去了。
沙乐美站下,回头:是吗?我进去看看。
文碧玉突然红着脸说:张小飞是我未婚夫。
沙乐美怔怔地看着她,仿佛,半天回不过神:你未婚夫?

文碧玉点点头,就坐下了,表情冷漠,希望沙乐美快些离开的样子。
沙乐美没有离开,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好像在拼命去想一件被遗忘了很久的往事。

张小飞就是这时从那扇小门出来的,8年的时间,让他足够英俊挺拔,沙乐美飞快地眨着眼睛:张小飞?
英俊的张小飞低下头来,俯瞰着这个美丽的女子,慢慢说:你果然回来了。

沙乐美的表情突然柔软:你有没有收到过我的信?
张小飞摇了摇头。
一定是被那肥婆娘扣下了,我还给你家里寄过两封。沙乐美的脸上,有了浅浅的恨意。
张小飞有点感伤地说:后来,我搬家了。
沙乐美哦了一声。两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眼里,都有历经沧桑的伤感,倒是文碧玉,高声地道:张小飞,你打个电话给沙乐宝,让他来接沙乐美回家。

张小飞犹豫了一下,说很多年没和沙乐宝联系了,不知道他的电话是多少,说着,还是掏出了手机,说:我问一下其他同学。被沙乐美一把按住了:我不想回家,不要告诉他们。张小飞有些尴尬地看着她,沙乐美突然地就哭了:其实,当年我并没真的离家出走,我在火车站在等他们去找我,我坐了两天两夜,没人找我,我就走了。
张小飞轻声问: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吧?
沙乐美飞快擦干眼泪: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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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8 13:40:5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一枚糖果 于 2018-6-8 13:49 编辑

那天晚上,张小飞给沙乐美接风,带她去吃印度菜,还有文碧玉。
吃饭期间,张小飞问沙乐美回来有什么打算,沙乐美很茫然,说不知道。张小飞就说:要不,到我店里干吧。
文碧玉飞快说:你真能说笑,让沙乐美到咱的小店打工,多屈才。又对沙乐美:他能开出来的工资,估计还不够你买双鞋子的。
沙乐美一身名牌,单是脚上的鞋子,就得两千块,文碧玉在商场看见过,往返流连几次,没舍得买。
沙乐美看着文碧玉笑:我身上的行头,都是人送的。
文碧玉哦了一声,眼睛睁好大:你男朋友这么有钱?
沙乐美睥睨着她笑:我没男朋友。
说完,沙乐美就埋头吃一块咖喱牛肉,不打算再回答文碧玉任何问题的样子,文碧玉讪讪的,也埋头吃菜。
其实,文碧玉很想问,这些年,沙乐美都在南方做什么?一个初三就离家出走的女孩子,也能混得衣锦还乡,她很好奇。
所以,在回家路上,文碧玉问走在张小飞右侧的沙乐美:沙乐美,南方好大的,你在哪座城市?
沙乐美简短地说了两个字:广州。就对张小飞说:我能不能在你家住几天?过几天,我就走。
张小飞说没问题。文碧玉问沙乐美过几天去哪里,沙乐美踟躇一下,说不知道。文碧玉就更是奇怪了,说你真神秘啊,简直就像一股神秘的风,8年前,你消失的无影无踪,突然回来了,又要走。
沙乐美说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最终会漂到哪里,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沙乐美睡在张小飞家客厅沙发上,夜里,她听见卧室里的文碧玉嘀嘀咕咕地和张小飞说话,最后,文碧玉似乎哭了,一点也不掩饰声音,好像哭给她听的,后来,她的哭声,好像被什么堵上了,应该是张小飞的嘴吧?后来那断断续续的哭,就变成了隐约的呻吟,在寂静的暗夜里,略有夸张。
沙乐美怔怔地看了一会天花板,猛地拉起毛巾被,盖在头上,又烦恼地扔到地板上,从沙发上下来,从包里摸索出一支烟,点上,依在窗边,望着蓝蓝的幽夜,安静地抽。
去厕所的张小飞看见了依在窗上抽烟的沙乐美,定了一下,望着她,忽然地低下头去,匆匆进了厕所,冲水马桶的声音很刺耳,轰隆隆地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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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8 13:49:34 | 显示全部楼层
等他出来,沙乐美已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幽静的月光洒在她脸上,使她的脸,分外的白,像抛了光的纸。
张小飞站了一会,就回卧室了,床头灯开着,文碧玉的眼睛瞪得很大,看着他:去了这么久,在客厅欣赏睡美人了吧?
张小飞顿了顿,什么都没说,躺下,扯过毛巾被盖搭在身上,文碧玉愤怒地看了他一会,猛地扯下毛巾被,扔到地板上:是不是沙乐美一回来你就不希罕我了?
张小飞下床,捡起毛巾被盖在身上:睡吧,别找事了。
文碧玉开始哭:谁不知道当年你和沙乐美好过?你不用和我装傻。
张小飞抱着揽着她的腰:当年,我们是小孩子,懂什么?
那她为什么会回来找你?她还给你写过信。
或许,是她信任我。
信任就是爱的信号。
张小飞拍拍文碧玉:睡吧,我悃了。
你是不愿意和我说话。文碧玉索性坐起来,小声说:看她那妖样吧,这些年,谁知道她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张小飞不高兴了:别瞎猜。
文碧玉用鼻子哼了一声:以后,我不回我妈那边住了。
张小飞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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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8 13:50:06 | 显示全部楼层
凌晨时,沙乐美在蒙胧中睁开看,看见文碧玉站在沙发前,也不开灯,双手背在身后,用冰冷穿心的目光,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沙乐美揉了揉眼睛,问她:我有那么好看吗?
文碧玉微微笑了一下:很好看。然后,坐在沙乐美脚边的位置,沙乐美觉得脚上飕飕地冷了一下,坐起来,看见文碧玉手里握了把刀,就笑着问:想谋杀我?
文碧玉笑:我突然想吃水果。说着,就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起一只蜜宝瓜,托在掌心里,细细地拿刀切它,很快,那只小小的蜜宝瓜就被切成了一朵莲花瓣的样子,向四周散开,瓜汁淅淅沥沥地滴下来。
文碧玉用刀挑起一块,向她伸了伸胳膊:来一片?
沙乐美摇头,然后说:我回来很让你害怕吗?
文碧玉笑着说:怎么可能?
沙乐美看了她一会,突然说:碧玉。
文碧玉愣了一下,她有点不习惯沙乐美这样叫她碧玉,在学校里,她坐沙乐美的前排,沙乐美是那种没女孩缘的孩子,在班里,基本没女朋友,因为她既漂亮又骄傲,女生们背后都叫她狐狸精,再恶毒一点就叫她小流氓,她男生缘比较好,走到哪里,身后都跟了几个劣迹斑斑的男生,那些男生平时都跟霸王似的,唯独在沙乐美面前,简直就像听话的小绵羊,奉沙乐美的话为圣旨,所以,尽管女生不喜欢沙乐美,却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她,就是他们的功劳。
背地里,大家都叫他们是沙乐美的狗腿子。
见文碧玉愣愣的,沙乐美就笑着说:我住几天就会走,不会多打扰你们。
文碧玉看着她,等待下文,沙乐美有些不是很流畅地说:希望你不要把我回来的消息告诉任何人,就当我没回来过一样,好吗?
为什么?文碧玉问。
我不想见任何一个熟人,最好所有人都已忘记了曾经有过沙乐美这个人。说完,沙乐美就躺下了,把毛巾被往上拽了拽,笑着说:你和张小飞很般配,祝福你们。
文碧玉不置可否地笑:真心话?
沙乐美点点头。
文碧玉坐在那里,客厅很静,只有她清脆细碎的咀嚼声,吃完那只蜜宝瓜,文碧玉把水果刀在手掌上仔细地蹭了蹭,放回果盘,就去卫生间洗手了。
客厅里一片黎明前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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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8 13:50:34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快,沙乐美就找到房子,不大的一室一厅房,格局合理,装饰也满淡雅干净,很适合单身女子住,沙乐美自己找到的,找到后,就把行李拖了过去,收拾停当了,才给张小飞打了个电话,说要走了,并为这几天打扰他和文碧玉而道歉,张小飞问她要去哪里,她笑了笑,说别问了,谢谢你这几天的收留。然后告诉他,她把钥匙留在茶几上了。
张小飞放下电话,文碧玉就追着问沙乐美的去向,张小飞说他也不知道,文碧玉用身受伤的目光看着他,似乎不相信,张小飞只好又郑重重申一次:我真的不知道,她不告诉我。
文碧玉就陷入了沉思:太神秘了。
张小飞去整理书架,文碧玉小声说:嗨,我猜,沙乐美在广州从事的肯定不是正当行业。
张小飞没搭腔,文碧玉又道:我早晚会知道的,我有几个高中同学大学毕业后留在了广州。
你打算干什么?张小飞回头看着她。
调查调查沙乐美的底细,一个初三就辍学的女人,风风光光地回来了,而且行踪诡秘,你觉得正常吗?说不准,她是在外面犯了事跑回来避难呢,不然,她搞那么神秘干什么?连要去哪里都不让我们知道。文碧玉很得意于自己的推理逻辑,一边对着镜子补唇彩一边说。
张小飞别着脸,很安静地看着她,一句话不说,文碧玉又对着镜子卷了一阵睫毛:看什么看?
张小飞笑笑,旁边的音像店在放歌,是卡朋特的《昔日重来》,调子低回婉转,忧伤沙沙地走过张小飞的眼睛,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去沙乐宝家写作业的时光,那时的沙乐美还没长开,却已然很是漂亮,她总是抱着一本书,躺在沙发上,一声不响地看,有时笑,有时落泪,她的声音,总是能把他握笔的手惊出汗来。
有时候,她还会发出一惊一炸的尖叫,吓得张小飞手里的笔,一下子就落了地,沙乐宝就拍拍他的肩,说:你怎么这么胆小?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妹妹没事吧?
沙乐宝瞥了客厅一眼:她是个神经病,别理她,我发现一个问题,只要你一来我家写作业,她就变成豌豆公主了,看见只蟑螂都能吓得跳起来,靠,假装胆小的,有一次,我和爸爸妈妈去看电影,她自己在家弄饭吃,愣是拿锅铲打死了一窝潜伏在厨房里的老鼠。
见张小飞愣愣的,沙乐宝就坏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我妹妹对你有意思,你不来我家时,她安静得像个哑巴,她这样,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18岁的张小飞的脸,一下子红到脖子:你胡说什么。
不知为什么几天不见沙乐美他就会心慌,就像身体里缺了点什么补不上,挨到放学,就主动搭着沙乐宝的肩说:去你家写作业行吧?
沙乐宝鬼鬼地看着他:为什么不带我去你家写作业?
张小飞就局促地说:我爷爷整天在家看电视,写不安心。
沙乐宝很仗义地勾着他的肩:好,去我家。
有时候,他们会偷沙乐宝爸爸的啤酒喝,还偷着抽过沙乐宝爸爸的香烟,那烟很便宜,很难抽。他们偷偷喝酒的时候,沙乐美瞪着眼睛在一边看,也尝了一口,就吐到痰桶里了,张着漂亮的小嘴不停地呼扇手:真难喝。
有个周末,张小飞背着书包去找沙乐宝写作业,沙乐宝不在,沙乐美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哭得很伤心,因为爸爸妈妈带沙乐宝去郊区玩了,留她在看家。
不知为什么,爸爸很讨厌沙乐美,尽管所有邻居都说她长得漂亮、嘴巴甜、比吊儿郎当的沙乐宝不知可爱多少倍,但他就是不喜欢她,仿佛她是仇人寄养在这里的一孩子,妈妈也是,懦弱了一辈子,爸爸的脸色就是她情绪的阴晴表,连给沙乐美一点温暖都是偷偷的,沙乐美曾经哭着问妈妈,爸爸为什么不喜欢她,是不是自己是捡来的,妈妈说不是的。
那天,沙乐美说了很多话,一边哭一边说,她想快点长大,嫁人,离开这个寒冷的家。
她掰着指头数,当她数到还有8年才能到结婚年龄时,她哭得就更凶了,不停地问张小飞: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张小飞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沙乐美突然不哭了,擎着满眼的泪问他:等我长大了,你娶我,好不好?
张小飞用力点头。
再后来,沙乐美就说你抱抱我好吗?
张小飞笨手笨脚地拥抱了她,然后,两人又笨手笨脚不得要领地接了吻,当他的唇一挨到沙乐美的唇,就觉得整个身体里流过了一束电流,他被迅速击中,身体就熊熊地燃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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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8 13:51:03 | 显示全部楼层
就在那个下午,在厨房后面临时搭建的那间逼仄小房间里,他们完成了相互交换身体的仪式。沙乐美流了很多血,他吓坏了,张皇着手脚,不知怎么做才好,沙乐美眼里含着泪,表情却像只幸福的小兔子,蜷缩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是他们人生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一个月后,沙乐美因写信给张小飞闹出了麻烦,她离家出走,消息杳无。
沙乐美究竟在那封信里说了些什么?张小飞不知道,他本想这次见面时问问沙乐美的,可沙乐美只是笑,没有答他。
此后的张小飞一蹶不振,高考失利,读了一所末流大学,毕业后,开了一家小书店,再然后,有了文碧玉,她是沙乐美的同班同学,他喜欢和她在一起,仅仅是因为,他们可以经常谈论沙乐美。
文碧玉的记忆力特好,多年之后,依然能把沙乐美描述得活灵活现,让张小飞觉得,沙乐美依然生活在自己身边,像一个透明而灵动的影子,在他心里缠绕不停。

搬进租来房子的沙乐美真的消失了,像8年前从张小飞眼前消失一样,这让他很恍惚,觉得她在客厅沙发上睡过的那几夜,像梦境一样不真实,可,卫生间里,有她遗留下的一瓶洗面奶,是木瓜味的,清香淡淡,有微微的苦,他每天早晨用它洗脸,用得很是珍惜,当洗面奶的香味在脸上滑润地弥漫开去,他就有了想哭的感觉,这就是沙乐美的味道,8年前,她偎在他怀里,皮肤上就弥漫着一层这样微苦而清淡的香。
过了几天,这瓶洗面奶不见了,他问文碧玉,文碧玉不屑地说,扔了,上面还不知沾了多少传染病细菌呢。
她用清冷冷的眼睛看着他,仿佛要从他表情中找出点蛛丝马迹。
他什么都没说,能说什么呢?文碧玉早就把一辈子都押在他身上了,他不想要,也晚了。
秋天渐渐深了时,张小飞在街上看见了沙乐美,她戴了个大大的墨镜匆匆走在街上,尽管如此,他还是凭直觉认出了她,刹那间,他的心脏几乎是停止了跳动,呆了一个短短的瞬间后,就飞快追过去,喊了一声沙乐美!
沙乐美猛地一回头,看着他,缓缓地,就笑了。
张小飞突然有种被喜悦击中的感觉,他不管不顾地跑上前去,猛地拥抱了她,生怕她再从自己眼前消失一样:你为什么要骗我说去了外地?我打你手机,你怎么不接?
沙乐美推开他,小声说:不要大声喊我的名字。
为什么?张小飞看着她。
她淡静地笑笑:我不想让人知道我是曾经的沙乐美,如果你在外面遇见我,就叫我罗锦瑟。
那天,他们在一间茶楼里坐了很久,张小飞问她最近忙什么,沙乐美说在上班,已找到一份工作,张小飞问什么工作,沙乐美没回答,只说:我有点后悔去找你了。
张小飞心里一阵难过,低低说对不起,其实,我和文碧玉……
沙乐美笑笑:别说了。
他们饮了一下午茶,很多时候,都是在沉默,张小飞问她这些年在广州做什么,沙乐美只是笑着,混着呗,干哪一行不是混?
他还想问她为什么突然回来,又是为了什么不肯和家里人联系,但,看着沙乐美懒洋洋的表情,就识趣地闭了嘴。
他问沙乐美以后有什么打算,沙乐美看着他,慢慢说:过一天是一天。
话,就再也没法说下去了,张小飞不想和沙乐美聊文碧玉,或许,她也没兴趣知道。
张小飞的手机响了无数次,他总是拿起来看看就放下了。沙乐美笑着问是不是文碧玉催他了,张小飞摇头,沙乐美就笑着把包挎在肩上,说:回去吧,忘了我,还有,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还在青岛,记住,是任何人。
说着,向外走,张小飞猛地喊住了她,待沙乐美回头,已见张小飞满脸是泪,她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咬了咬嘴唇,就走了。
张小飞失魂落魄地回了书店,迎面看见文碧玉愤怒的目光,才突然想起,自己是去托运中心提新书的,却空着两手回来了。
他以为文碧玉会发一顿火,追问他究竟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却没有,文碧玉只是愤怒地看着他,然后就埋头哭了。
张小飞觉得自己挺不是东西,主动说了对不起,就要去提书,被文碧玉一声给喝了回来,才见,天已黑透了,秋天的夜,来得越来越早了。
那天夜里,文碧玉也没再追问他整个下午的去向,口气很冷静地告诉他,她有种直觉,沙乐美并没有离开青岛,她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房间里。
她的话,把张小飞的心,惊得一颤一颤的,心虚地抱着文碧玉的肩,要她不要胡说,文碧玉却嗡嗡地哭了,她哭着说,沙乐美回来,是因为旧情难忘,她是遵守约定,回来找他结婚的,因为,几年前,文碧玉曾去找过那位高中部的班主任,千方百计地问出了当年沙乐美写给张小飞那封信的内容,沙乐美在信里说,她的理想就是在23岁的时候成为张小飞的新娘。
腾然间,张小飞就觉得心脏有股被炸碎的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突然明白,沙乐美为什么突现出现的原因了,她真的像在8年前说的那样,回来找他了,而他,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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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9 13:55:22 | 显示全部楼层
后来,书店有什么外出的业务,都是文碧玉跑里跑外,让张小飞看店,张小飞明白,文碧玉是担心自己出门会去找沙乐美。她坚信沙乐美并没有离开青岛,并经常漫不经心地提起沙乐美,装做很关心她的样子,猜测她正在做什么,张小飞就不吭声,他真的一无所知,去了又回、回了又去的沙乐美就像一个谜团,缠绕在他心上,其实,他比谁都想知道沙乐美究竟住在哪里,在做着一份怎样的工作。
有时,在家里,他和文碧玉坐在一起看电视,看着看着,就失神了,文碧玉把手在他眼前晃晃:嗨,想谁呢?
她不问想什么,问在想谁。
他侧过脸,看着她笑:想我们刚在一起的那阵。
文碧玉瞪大眼睛:真的?
文碧玉的眼睛像杏子似的,圆而大大的,总像是受了惊吓的样子,有很多人跟张小飞夸过她漂亮,不知为什么,张小飞从没觉得她漂亮过,和她在一起,他总感觉自己老了,像一条在墙根下晒太阳的老狗一样,靠回忆打发日子。
有一天,文碧玉从外面回来,兴高采烈地跟张小飞说:猜猜看,我在街上遇见谁了?
张小飞的心里,一阵狂喜,从文碧玉满脸兴奋的样子,以为她肯定遇上了沙乐美,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沙乐美就像一个小小的炸弹,被种植在了文碧玉心里,她忐忑不安,唯恐她会在某个时候猝不及防地炸毁了她的爱情。张小飞面上却不动声色:遇到谁能让你高兴成这样子?
沙乐美的哥哥,沙乐宝!他问了很多你的事,这些年,你们怎么不联系了?文碧玉看着他,问得很认真。
这个问题,以前她也曾问过,他只说,沙乐宝家动迁后就失去了联系,其实,谁都知道,这是不足以取信的事,眼下,通讯发达,电话手机无处不在,像人人手里都有一串的钥匙环,还有网络这台人肉搜索机,一个人想要安然地藏匿在某个角落安渡余生,实在不是件容易事。
文碧玉说,她已经把店里的电话留给了沙乐宝,当年,沙乐宝高考落榜,在老城区开了一家小店面,经营传统快餐,生意不算大,足以支撑他和家人的小康日子,沙乐宝已于去年结婚,妻子是在店里打工的一外地服务员,很是漂亮,沙乐宝没费多少力气就追到了手。
张小飞小心地问:你没和他说其他事吧?
文碧玉看着他笑,仿佛已望穿了他所有心事:是问我有没有把沙乐美回来的事告诉他吧?
张小飞心虚地笑着。文碧玉撇了撇嘴:我没那么八婆。
张小飞抱抱她,文碧玉趴在他肩上,一声不响。等她离开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肩,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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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9 13:55:38 | 显示全部楼层
几天后,沙乐宝打来电话,他没变,还是满嘴的话没一句靠谱的,除了吹嘘自己多么受女人欢迎就是吹嘘自己的店,一副家大业大成功人士的嘴脸。
张小飞心不在焉地听着,其实,他不是很喜欢沙乐宝,曾经的接近,是因为沙乐美。
张小飞客套地敷衍着沙乐宝的话,心里,却烦得要命,只想快点把电话挂断,沙乐宝却突然故做神秘地说:哥们,你还记得我妹妹沙乐美吗?
张小飞就像被一颗子弹击中,震了一下,看看旁边的文碧玉,故做轻松说记得。
沙乐宝又说:她走了以后,我爸拦着我妈不让找,嫌找回来也是丢人现眼,我妈哭的,这两年已经基本看不见东西了。
张小飞刚刚振奋起来的心情,就蔫了下去,嘴里说是吧是吧,你多安慰安慰她老人家。
沙乐宝突然说:前几天,我在街上看见一个女的,很像沙乐美,我上前问她来着,她说我认错人了,哎,哥们,不过,我觉得她长得和沙乐美真像,尤其是那眼神。
张小飞就道:可能,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你在哪里看见她的?
在儿童公园附近,后来,她到电子信息城去了,不说这事了,哪天你有时间了,咱们一起坐坐吧?沙乐宝的声音模糊起来,好像有人找他,等张小飞说完好,他就匆匆扣了电话。
一直站在一旁看张小飞接电话的文碧玉凑过来问:沙乐宝和你说什么了?
张小飞轻描淡写地说约我一起坐坐。
文碧玉疑惑地看着他,仿佛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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