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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感] 心 的 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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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心 的 迷 乱


    夕阳已西下的冬天,寒风嗖嗖。我眼前的兴宁机场边,是无边的草甸,草甸在冷风中无可奈何地颤抖进广漠的天空……
夜幕落得神速,眨眼间,黑幕遮了过来。
    这草、这路、这天、这地,顿时迷迷蒙蒙、神神秘秘。
    这一切的迷迷蒙蒙、神神秘秘,让散步的我寂寞、害怕……
   一阵扑扑扑扑,从远而近,自上而下,于含糊中变得清晰。
   “扑”声一停,长嘴、长颈、长腿,灰质中透着白点的野鹤,孤零零地伫立在离我几步远的草丛边。
   我望着它,它望着我……
   “你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孤独的你不害怕吗?不寂寞吗?”它似乎在问我。
    我的心儿立即回电:“你最亲爱的伙伴呢?你们的爱情不是最坚贞的吗?是被暴风雪毙于荒野,还是夜宿时亡于狐狸的魔掌?你伴着星光,挨着寒霜,何能捱过长夜?明早,孤孤零零的你,又要奔向漫漫前程!”
   我是万物之灵。单我的大脑,便有一千亿个神经元,我的躯体凝聚着银河中的太阳系的几十亿年进化的精华。我就是个浩瀚的内宇宙,我要抚慰这孤寂的小生灵——因为它也是天地的儿女。
     然而,我步子刚要挪动,它却如流星,似闪电,扑扑扑扑,自下而上,从近而远,于清晰中变模糊中而去了;而且,那抖动在寒冷与黑夜中的扑扑扑扑,分明是在骂我——
    “没安好心!”
    是我“没安好心么”?
    没有谁理解我,周围是死的宁静。人世碌碌,红尘滚滚,难得有如此寂寞的静境。
    我有了机会探究平日无暇探究的灵魂,——难道我错了么?
     ……
    “世界复杂得很,你已不是天真的小孩,也不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了。孩子,看看你头上斑斑白发吧,看看你脸上的道道皱纹吧,你不会记起世道对你的不公平来吗?你不会记起世间对你许许多多‘好心’的否定么?总有一天,你会如一支燃尽的火炬,总会消失于人间,沉入黑夜般的地狱。你何必如此书呆呢?孩子,去吧,回去吧,回到你那暖冷而又只能是暂时栖身的家去吧。我的可怜的孩子,我的可爱的孩子,回去吧……”
——这声音,苍老、深沉、友爱、慈祥,分明是我逝去的祖父、祖母、外公、外婆,以及孩提时爱我疼我保护我抚我慰我的先辈发出的沉沉重重的哲理。它在古老的中国,已经沉沉重重了几千年。
    每当我寂寞委屈时,它总给我解开疙瘩;在我分外冷落时,总给我温暖。我看不到它,但它总萦绕在我心头;甚至是我生命的元素。
    如今,是它从黑沉沉的地下,从缥缈的夜空中,伴着寒风的嗖嗖,杂着黄叶的瑟瑟,和着枯草中哀鸣的小虫,在不断温暖地、无奈地、传递给我的信息……
夜包围了我,风掀动着我,野鹤早去了。
    但阵风还在不住地扑扑扑扑,我的心还在阵阵撕裂,还在阵阵迷乱……
   
    好久好久,我才见到天上的北斗星,迷乱的心才理出头绪,才心头一亮——
   “野鹤呀,我谅解你,我祝你今夜找个温暖的窝,明天找个好伴,共奔漫漫前程!”
    扑扑扑扑到底停了下来,但似乎总不是停得清晰;而且,寒风如此凛冽,黑夜如此无边,如此迷糊,我总担忧野鹤不知听到并理解了我的祝福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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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那野鹤代表这你的内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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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yccgga 发表于 2018-5-14 21:35
那野鹤代表这你的内心吗?

是啊,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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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应该是受了某种委屈或误解之后的自我排解和安慰吧

野鹤是另一个自己,是与自己心灵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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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野鹤之去,或翔于云表,或回停于心,所谓归去来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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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青衣水袖 发表于 2018-5-15 16:24
这应该是受了某种委屈或误解之后的自我排解和安慰吧

野鹤是另一个自己,是与自己心灵的对话

是啊,精辟见解。
我此文受鲁迅《野草》影响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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